个“独立验证”任务的人,则完美地避开了两难:如果验证结果好,是领导“重视数据、决策科学”;如果验证出问题,是“协调员在验证中发现了需要关注的局限性”,为领导调整决策提供缓冲依据。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那个在沼泽边缘,被要求去“测量水深”的人。无论测出的数字是多少,你都已经湿了鞋。
第二天上午,何不凡在走廊上碰到了技术部的老陈——那位在餐厅曾对他意味深长地评论过“新锅装旧菜”的资深架构师。
“小何,听说你拿了阿哲的数据在验证?”老陈端着咖啡,似是不经意地问。
“是,陈工。”何不凡点头,“刘经理让做个独立分析。”
“哦,”老陈啜了一口咖啡,目光望向远处,“阿哲那小子,搞这些数据是挺在行的,包装得漂亮,出处也规规矩矩的,真挑不出大毛病来。”
这听起来像是肯定,但何不凡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是啊,”老陈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技术这东西,最难的不是找到‘正确’的数据,而是评估‘没被数据说出来的那部分代价’。那些代价,往往藏在‘假设’和‘筛选’里,但事后追溯起来,大家只会看‘数据本身’和‘标准流程’有没有问题。”
他看了一眼何不凡:“你搞协调的,要小心。做验证这活儿,重点不是判断数据‘对不对’,而是想清楚,你打算用这份‘验证’去‘支撑’什么。支撑一个决策?还是支撑一个…免责的台阶?”
老陈没再多说,点了点头,走开了。
何不凡站在原地,咀嚼着那几句话。
“用验证去‘支撑’什么。”
这不再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是一个生存策略问题。
他回到工位,看着那2.3GB的数据包,忽然想起大周在快餐店说过的更冷峻的总结:“事情做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看起来是怎么对的’,以及‘谁让它看起来是错的’。”
在这里,该怎么做“看起来对”的验证?
周四下午,何不凡在“独立验证分析报告”的草稿中,写下了两段话。
第一段,在“数据质量评估”一节:
“经查,所提供数据均来源于行业公开报告及公开发表案例,来源合规。数据建模与推算方法符合该领域一般规范,技术过程透明。在给定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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