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反映的问题我都详细记下了,我马上形成纪要,同步给相关同事和领导,尽快给您一个解决方案和交代。”
王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情绪缓冲”流程,起身离开。
何不凡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字迹潦草、充满感叹号和下划线的记录。
这哪是工作纪要,这是一份客户愤怒指数心电图,而他是那个被迫佩戴监控设备的病人。
他合上笔记本,感觉刚才那半小时,比优化三场会议纪要还要累。那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明知自己是炮灰却还得微笑前进的精神消耗。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职场生态位旁,除了“会议纪要优化专员”、“历史烂摊子处理员”,又多了个新头衔:“紧急客户情绪消防员”。
而这个头衔,通常意味着:哪里有没人想碰的火,哪里就需要他去喷点“记录”的泡沫,暂时掩盖一下,至于火源到底是谁埋的,泡沫之后会不会让他自己一身湿——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火,暂时看起来,被“处理”了。
他拿着那份滚烫的记录,走向刘经理办公室,准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