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里混杂着汗臭味、烟草味和劣质烧酒的酸味。几个穿着北洋军制服的士兵正在酗酒划拳,时不时瞟向沈砚之这个独行客。
“喂,老头,看你面生啊,去哪儿啊?”一个排长模样的军官醉醺醺地走过来,一脚踢在沈砚之的腿上。
沈砚之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卑微而惶恐的笑容:“老总,小的去陕西投奔亲戚,做个小买卖糊口。”
“做买卖?”军官一把揪住沈砚之的衣领,露出里面那件虽然破旧但做工考究的羊毛衫,“这料子可不便宜啊。我看你是革命党的探子吧?听说蔡锷那厮在云南造人反,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周围的乘客噤若寒蝉,纷纷低头躲避。
沈砚之心里杀机骤起,但他不能动。这里是直隶地界,一旦动手,势必惊动沿线驻军。他强压下拔枪的冲动,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几块大洋,塞进军官手里:“老总高抬贵手,小的就是个跑腿的。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军官掂量了一下大洋,冷笑一声,正要说话,突然,火车猛地刹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厢内一阵骚乱,乘客们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那军官骂骂咧咧地提着裤子往外跑。
沈砚之趁机站起身,混在人群中挤向另一节车厢。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车窗外闪过一道寒光——那是狙击步枪的反光。
不好!有埋伏!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翻滚,躲到了座椅底下。几乎在同一时间,“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穿了车窗玻璃,正好打在刚才他坐的位置上。
“有刺客!保护长官!”车厢内顿时乱作一团。
沈砚之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土匪。这是袁世凯的死士,或者是北洋系内部反对帝制的激进派。无论是哪一种,目标都是他。
他趁着混乱,一脚踹开车厢连接处的车门,跳上了车顶。寒风呼啸,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匍匐在颠簸的车厢顶上,像一只壁虎。身后的枪声接连不断,子弹打在铁皮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沈砚之!你跑不了!”一个黑衣人从对面的山坡上跃上火车,手持双枪,步步紧逼。
沈砚之没有回头,他猛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看准时机,反手掷出。匕首化作一道流光,正中那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