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袁世凯就任大总统的消息,写各国使节去祝贺的场面。
最后他写了一句话:“你让我别急。我不急。但我得跟你说一件事——站起来的那些人,膝盖还没好。他们需要时间。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争取时间。”
他把信封好,在封口上盖了那个很不起眼的戳。明天,这封信会通过老赵的渠道,传到程振邦手里。
窗外的街灯亮了。东京的夜很安静,偶尔有电车的声音,远远的,像是什么人在叹气。沈砚之关了灯,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
裂缝还在那里,从这头到那头,像是一条很小的河。他盯着那条裂缝,想着程振邦信里那句话——“你不是来交朋友的。”
他知道。他不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喝酒的,不是来逛旧书店的。他是来等的。等风来,等浪起,等那些站起来的人把膝盖养好。
等那个“快了”变成“到了”。
他闭上眼睛,在电车的声音里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