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交代送水,但老李是咱们的人,进去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男人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沈砚之……山海关起义的那个。袁世凯把他弄到北京来,放在眼皮子底下,是步好棋,也是步险棋。”
“处长的意思是?”
“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这种人,能打敢拼,也有脑子。用好了,是把好刀。用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身后的人已经明白了。
“对了,”男人突然想起什么,“六国饭店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307房间,按您的吩咐,放了东西。但钥匙已经给程振邦了,他会转交给沈砚之。”
“嗯。”男人点点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就等着吧,看他什么时候去,去干什么。”
窗外,夜色正浓。
北京城在沉睡。但有些地方,有些人,醒着。
沈砚之也醒着。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听着胡同里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手指在炕沿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他在山海关时,和同志们约定的暗号节奏。
虽然现在,同志们散的散,死的死,走的走。但他依然敲着,像是某种仪式,又像是某种提醒。
提醒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提醒自己,这条路,还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