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有未脱的稚嫩,眼神却已经染上了战斗的狂热和一丝恐惧后的坚定。
“多大了?叫什么?”沈砚之问,声音依旧沙哑。
“回少爷,十六了,叫栓子。”少年有些紧张地回答,“我爹……我爹是赵头领手下的,刚才……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没了。”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眼圈有点红,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不过我不怕!我要给我爹报仇!杀光鞑子!”
沈砚之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战争的残酷,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在这个少年面前。但这就是代价,推翻一个旧世界的代价。他父亲付出过,他自己正在付出,眼前这个少年,以及千千万万的人,未来可能还要付出更多。
窝铺外,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依旧激烈,但听起来,起义者的呐喊声似乎更响亮、更密集了些。远处粮仓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如同巨大的狼烟柱,直冲云霄,向方圆数十里宣告着山海关的剧变。
时间在血与火中缓慢流逝。日头渐渐升高,但被硝烟遮蔽,天色依旧晦暗不明。
临近中午时分,赵铁柱浑身是血、却满脸兴奋地冲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杆新缴获的、保养得不错的火铳。“少爷!军械库拿下了!家伙什都分下去了!好些个守库的鞑子兵也反水了!现在咱们的人,好些都有真家伙了!”
紧接着,刘四也带着几个人回来了,虽然身上又添了新伤,但眼神发亮:“粮仓烧了大半!火光几十里外都能看见!城里好多百姓都跑出来帮忙了!衙署那边好像也快打下来了!”
好消息接踵而来。派去联络其他几路起义人马的哨探也陆续回报:城南营地大火引起营啸,守军溃散;城西几处哨卡被拔除;部分城内商铺自发开门,提供饮食和伤药给起义者;甚至有一些原本中立的商人士绅,开始悄悄派人接触,表示“愿意襄助义举”……
起义的星星之火,在东门被沈砚之强行撬开一道缝隙后,终于以惊人的速度形成了燎原之势!
然而,沈砚之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喜色。他靠坐在窝铺的草堆上,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城里的鞑子主力呢?”他问,声音低沉,“还有多少人?集中在哪儿?他们的骑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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