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僵住手,看向皇后。
姜皇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胆子不小。别人躲我都来不及,你还敢上门送礼?”
“躲有用吗?”她抬眼,目光清亮,“娘娘罚我跪御花园那日,我就想明白了——怕你的人,迟早被你踩死;不怕你的人,你也懒得动手。可要是让你离不开我……那就不一样了。”
“哦?”姜皇后指尖敲了敲扶手,“所以你就做了这香,想让我‘离不开放’你?”
“不敢。”她摇头,“我只是觉得,娘娘日夜操劳六宫事务,头风怕是常犯。这香能定神,能缓痛,能让人夜里少做噩梦。至于别的……奴婢不敢想。”
姜皇后没接话,只示意嬷嬷取香瓶过去。嬷嬷点燃一丸,搁在铜炉里。火苗舔了两下,香气慢慢腾起,在殿内游走一圈,竟连窗外的鸟鸣都安静了几分。
她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脸色松了些。
“你想要什么?”她问。
“庇护。”宋芷薇说得干脆,“只要娘娘点头,许我在东六宫安稳做事,不被人半夜泼脏水、栽赃陷害,我就每月奉上三丸此香。不多,就三丸。多了,怕您用腻。”
姜皇后冷笑:“你以为拿几丸香就能买通我?”
“不是买通。”她纠正,“是交换。您得安眠,我得活路。您若不信,大可不用。我转身就走,往后您头疼发作,也只能找太医灌药。”
殿内静了片刻。
姜皇后忽然道:“你倒是看得清。”
“奴婢只是不想再抄一百遍《宫规》。”她说,“也不想哪天醒来,发现枕头上多了包麝香。”
姜皇后闻言,眼神闪了闪。她当然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当年她也被人这么对付过。父亲早亡,兄长在外带兵,她在宫里孤立无援,靠的就是一手“让敌人误判”的本事。眼前这丫头,手段更软,心思更硬。
“你这香……叫什么名字?”她问。
“还没起名。”她答得坦然,“等娘娘赐个名儿,也好显得尊贵些。”
姜皇后哼了一声:“起个假名,藏着真意,跟你人一样。罢了,就叫‘宁心引’吧。听着像个正经方子,没人敢查。”
“谢娘娘赐名。”她福身,“那……奴婢的安稳,也算有了着落?”
姜皇后没直接应,只挥了挥手:“下去吧。下月初三,我要宴请命妇,你准备十丸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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