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家的堂屋比陈家的宽敞些,墙上还贴着张褪色的年画和一幅笔法朴拙的“寿”字中堂。
几人落座后,族长儿媳端上来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算是待客的礼数。
“七嫂,人找回来是天大的喜事。只是我多嘴问一句,这赎身的银子,数目不小吧?你们家,这一下子能周转得开吗?要是实在艰难,族里公账上虽不宽裕,倒也能商量着先挪借一点应应急。”
陈奶奶闻言,嘴角细微地抿了一下。族长这个问题,按理说她回了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晚星愿不愿意提这些事情,陈奶奶有些犹豫改怎么回答。
这短暂的迟疑被陈永德看在眼里。他正有些疑惑,却见陈晚星已微微向前倾身,姿态恭敬自然地将话头接了过去。
她声音清晰平稳,开口道:“族长爷爷容禀,让您为家里操心了。不过,晚星此次归来,并未让家中破费银钱赎买。”
“哦?”
陈永德花白的眉毛轻轻一扬,显然有些意外。不花钱?那如何能脱了奴籍,好端端地回来?
陈晚星不疾不徐,继续道:“晚星先前有幸在京城镇安侯府内院当差,这些年也算是谨守本分,才蒙主子不弃。前些时候,府里有些变动,所以主子特开了恩典,不仅放还了我的身契,还赏了些许安家的银钱。”
她略去了所有细节,只大致说了说。
“我离了侯府之后,按例要回河南更换籍契,我便在开封那里安顿了下。也是天意使然,没多久,便遇上了去寻我的爹和大哥,这才得以骨肉团圆,重返故里。”
陈永德静静地听着,再次端详起陈晚星。皮肤白皙,指甲修剪整齐,手上看起来一个茧子都没有,随意坐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僵硬,很美观。
还有她迎视自己时的目光,以及说话时吐字清晰,节奏舒缓的语调,无一不透着规矩与涵养。
原来如此, 陈永德心下暗道,怪不得这通身的气派与村里姑娘截然不同,原来之前是在京城侯府那样的人家。
怪不得人都道,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呢。这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
想到此处,陈永德看待陈晚星的眼光,不自觉又郑重了几分。听她这话里的意思,恐怕是在侯府主子面前也挺得脸呢。
陈永德原先准备的关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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