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心中更是百爪挠心,又是羞臊,又是艳羡。一件件稀罕物事,怎的西门府上都有?若能得著一件………
那去西门府上走动的心思,便如春草般疯长起来,只恨这话烫嘴,如何说得出口?
一个个只得假意捧起茶盏,眼观鼻、鼻观心,小口啜饮,可那眼角余光,却似被磁石吸住一般,忍不住往那堆惹祸的丝袜布条上溜去。
金莲儿、楚云、香菱儿、潘巧云四人看在眼里,俱都心照不宣,抿著嘴儿暗笑,只东拉西扯些闲篇儿应素日里王熙凤、李纨这等场面人,早该出来圆转打趣,可如今自家身上有了「短处」,与那西门大官人有了首尾,不知怎的,竟觉得在西门府这几人面前矮了几分气势,气短心虚,半日竞不敢出声。还是探春定了定神,赶紧寻了个话头,将事儿引向正题。
金莲儿这才收了笑意,正色道:「姑娘们放心,这事儿我们姐妹几个定当原原本本禀告老爷知晓。只是……老爷如今是朝廷命官,身居要职,行事自有他的章法体统。究竟如何处置,全在老爷一念之间,我们做奴婢的,万万不敢妄加揣测,更不敢越俎代庖的。」
众女听了这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忙道:「姐姐们能如此说,便是极好的了!这就够了!」而此时大官人倒是吓了一跳。
这蔡京在书房内,开口便是一句:「官家昏庸了。」
蔡京冷哼道。
书房里蔡京一言既出,那大官人登时一愣。
除了被自己气得几次暴跳如雷,平素里再是如何,自家这位恩师向来城府深沉,言谈滴水不漏,何曾这般直指官家「昏庸」?
这「昏庸」二字,岂是臣子轻易说得?
蔡京峻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丝冷峭:「怎地?老夫一句「昏庸』,便吓得你魂灵儿出窍了?」大官心道:吓我?嗬嗬!恩师啊恩师,若是我把我心里想法出来,只怕连夜吓得你老人家连夜告老还乡了!
大官人笑道:「恩师方才在朝堂上自署「左元仙伯』,可没露出半点不悦……」
「哼!」蔡京恼怒,鼻中一声轻哼:「彼时彼刻,我若不接旨意岂不是找死?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想多喘几口气,我蔡氏满门千余口子,还想太太平平吃碗安乐茶饭!」
他呷了口茶,眼皮也不抬,忽又抛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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