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只不作声。
独有刘姥姥暗暗咋舌,心道这姑子好大的脾性!
进得院来,但见花木扶疏,倒也齐整。
贾母笑道:「到底她们是修行的人,闲来无事便修修剪剪,比别处倒更见精神。」
一面说,一面便往东边禅堂走。
妙玉笑著往里让。
贾母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们才吃了酒肉,你这里头供著菩萨,冲撞了不是顽的。就在这外头坐坐清爽,把你那好茶沏一壶来,我们吃一盏解解腻便好。」
妙玉听了,只得转身去烹茶。
不一时,只见妙玉亲自捧著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出来,盘内放著一个成窑五彩泥金小盖钟,捧与贾母。
贾母接过,揭开盖子瞧了瞧,道:「我是不吃六安茶的。」
妙玉笑道:「知道老太太的口。这是老君眉。」
贾母这才接了,又问:「是什么水?」
妙玉道:「是旧年蜀的雨水,收在鬼脸青的花瓮里,埋在地下整三年了。」
贾母便吃了半盏,顺手递与旁边立著的刘姥姥,笑道:「你也尝尝这个。」
那刘姥姥早渴了,接过来,也不管冷热,「咕咚咚」便是一气灌下去,咂咂嘴,笑道:「好是好的,就是忒淡了些,跟白水似的。若是再熬得酬些,味儿就更足了!」
妙玉且自煨水,又给楚云倒了一杯,一面擡眸淡淡扫了楚云一眼,道:「你如何也在这里?莫不是真个嫁了那庸俗不堪的莫状元公,巴巴地携了夫婿来京里招摇?」
楚云却将团扇轻轻一摇,笑道:「那倒没有!」
妙玉鼻中微微冷哼一声,嘴角噙著三分讥诮:「还好你尚有些灵性,不曾叫那八股文章熏坏了心肠,不然你那些清句妙曲,岂不都成了他待物接客的腌膀笑话儿?」
楚云不恼,反凑近一步,大大方方道:「不瞒你说,我如今随没有嫁给了那莫状元,却也可给了我家老爷做奴婢了。」
妙玉手里茶挑一顿,愣了一愣,惊的樱唇张的的老大,随即放下物事,冷笑道:「倒也奇了。你楚大家肯屈膝做奴婢?只怕是「奴』字上头少个「女』一一你倒会支使人,你家老爷怕不反被你使唤得团团转,替你捧砚磨墨、端茶递水罢?」
楚云早知她性子孤峭,话里带刺是常事,只浑不介意,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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