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喝道:「尔等究竟是何方神圣!穿著地方团练号衣,却行此剪径强人之事!」
这两领头的年轻人自然是王三官和刘正彦二人。
王三官踱步上前,脸上带著一丝戏谑的冷笑:「强人?瞎了你的狗眼!爷爷们乃是京东东路提刑司衙门下正牌巡检!说!你们四个,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意欲何为?是何人指使?老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岳飞闻言,心中疑窦更深,却知此刻不能硬顶,强压怒火,朗声道:「我等并非奸细!乃河北西路安抚司刘大人麾下边军!有军牌为证!快放开我等!」
刘正彦闻言,眉头一挑:「哦?刘大人?边军?」他上前一步,蹲在岳飞面前,「军牌何在?」
岳飞道:「在我怀中!」
刘正彦伸手入岳飞怀中摸索,果然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铜制军牌,借著微光仔细验看。
片刻,他脸上神色稍缓,点头道:「嗯,牌子倒是不假,是河北西路的军籍。」
他站起身来,对王三官道:「看来是自己人,误会了。松绑吧?」
王三官抬手阻止道:「且慢!军牌虽真,但此间干系重大。他们四人出现在此,终究可疑。依我看,还是先捆著稳妥。不如带去给诸位将军当面发落,是非曲直,自有将军们明断。若真是自己人,届时再松绑也不迟。」
刘正彦点头道:「也罢,带走!」
岳飞四人被反剪双臂,推搡著往林子深处走去。
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愈发浓烈。
行不过七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数百名同样身著团练号衣的精壮军汉,正默不作声地扒营!
岳飞心中剧震:「原来如此!我等竟是误闯了对方的警戒暗哨!这等行事章法,这等令行禁止————便是刘将军麾下最精锐的亲兵,常年与辽狗厮杀的劲卒,怕也远远不及!」
他这些日子在边军,深知大宋军伍虚实,眼前这支团练展现出的森严军纪与效率,简直闻所未闻,让他心底寒意更甚。
再往前走,眼前景象更是让岳飞、张显、王贵、燕青四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但见偌大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皆是大名府厢军装束!
断臂残肢,肚破肠流,身首异处者比比皆是!
鲜血浸透了枯草,汇成暗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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