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刻,蔡蕴才彻底明白了王嗣的毒计!
他心中大急,也顾不得许多,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著急切,试图力挽狂澜:
「官家!王学士之言,臣以为不妥!」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西门天章之才,岂止于词曲雕琢?他履任提刑官以来,于地方刑名、缉捕盗匪、整饬法纪上,屡建奇功!半年之内,连破数起震动州府的大案要案!更兼其通晓军务,在地方团练上亦有建树,立有实打实的军功!此乃经世致用之才!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岂能因几首词作,便将此等干才束之高阁,困于大晟府这等专司……专司词乐歌赋之所?」
王嗣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早料到蔡蕴会跳出来。他神色骤然一肃,转向御座,声音沉凝有力,带著凛然正气:
「蔡学士此言,臣不敢苟同!敢问蔡学士,何谓「雕琢之务』?官家圣德巍巍,立宣和画院,集天下丹青圣手,定鼎书画格法,此乃彰文治、兴教化之盛举!设大晟府,制礼作乐,谱盛世之音,此乃定国本、和神人之大业!词章歌赋,载道言志,关乎风化,岂是等闲小道?」
「西门待制所作上元五阙,乃陛下金口御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传世绝唱!此等足以彪炳千秋、光耀史册之文坛盛事,在蔡学士口中,竟成了「雕琢』之务?蔡学士轻文重吏之心,竞至于此乎?视官家文治之功如无物乎?视我大宋煌煌文运如敝履乎?」
这一连串诛心之问,句句引向对官家文治政策的质疑,更扣上「轻文」的大帽子!
蔡蕴顿时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张口欲辩:「臣……臣绝非此意!下官……」
官家的脸色已然阴沉下来。他平生最以文采风流自诩,视文治为不世之功,王翮的挑拨精准地戳中了他的逆鳞。
他冷冷地睨了蔡蕴一眼,那目光中的寒意让蔡蕴如坠冰窟,后半句话生生噎在喉中。
官家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郑居中:「郑卿,你以为如何?」
郑居中声音恭谨却含糊:「臣愚见……西门天章才兼文武,或可……或可暂领大晟府制撰,以应官家文治之需,其刑名军务之职……亦可暂留,以观后效?」
王精岂容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立刻踏前一步,声音带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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