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盯著,直到掐下大约四分之一粒大小的一块,心头的余悸仍在翻腾。
「不行————还是多了点————」他盯著那点碎屑,喃喃自语,脸上横肉纠结。
想起那贾蓉,他猛地又打了个寒颤。
他再次用指甲对著那点碎屑,又极掐去了一半!
现在,他掌心只剩下米粒大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猩红粉末,混著些许蜡封的碎屑。
看著这丁点「药」,薛蟠长长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老子从好哥哥那儿弄来的宝贝,自己都舍不得多嘬一口,今儿个————倒便宜你们这两个挨千枪的兔儿爷了————」
说完脸上露出得意的情形,似乎已经看到贾宝玉和那蒋玉菌的情形。
贾院的厢房里。
林如海坐在酸枝木圈椅里,身上的官袍还未及换下,那象征著巡盐御史身份的补子金线微微反光,却衬得他一张脸愈发苍白,眼窝深陷,连日的奔波劳碌刻在眉宇间,化不开的倦意。
黛玉捧著一盏温热的参茶,轻轻放在父亲手边的小几上。那手指纤细如葱管,微微有些发颤。
她挨著绣墩坐下,一双含露目只凝在父亲脸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父亲,面圣————可还顺利?」
林如海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似乎汲取了一点暖意。
他呷了一口,温热的参汤滑入喉中,却未能驱散心口那股子寒意。
他抬眼看向女儿,挤出一点笑意,那笑意反倒显出几分勉强的虚浮:「顺利,圣上垂询盐务,为父一一奏对,并无差池。你————不必挂心。
这话说得平和,黛玉却分明看见父亲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她心头一紧,纤手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那帕子上绣的几竿翠竹仿佛也失了颜色:「父亲的脸色————瞧著比前几日更清减了些。可是————可是圣意————」
「莫要多想!」林如海截断女儿的话,声音略高了些,随即又软和下来,透出浓浓的疲惫,「只是连日车马劳顿,加上圣前应对,耗了些精神。歇息几日便好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女儿单薄的身子上,那眼神里交织著怜惜与一种难以言说的忧虑,「为父不日就要启程回南边任上去了。你————安心在荣国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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