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如筛糠的牙齿打颤声。
秦可卿拼尽全身气力,才勉强钉住了那两条发软打颤的玉腿,堪堪站稳。那杨柳枝儿似的细腰,兀自像风中的芦苇般簌簌抖个不停,显是惊魂未定。她深深埋著头,一张粉面似涂了十层上好的胭脂!那火烧火燎的羞臊,不仅染透了桃花腮、芙蓉颊,更顺著那白馥馥的颈子一路烧了下去。
秦可卿恨不能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双纤纤玉手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哪里还有半分勇气抬起眼皮子去看那登徒子一眼?只恨不得立时三刻便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了去才好!
内室里只听得见两人粗重不匀的呼吸和香炉里那点子香灰簌簌落下的微响。大官人他干咳一声,那声音在死寂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咳…蓉大奶奶,究竟…府上是哪位贵体欠安?」
秦可卿被他这一问,那颗刚刚稍定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依旧深深埋著头,粉颈低垂,露出的那截后颈雪白得晃眼,耳根子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嗯」,那声音颤巍巍的,带著未散的羞窘和难以启齿的苦涩。磨蹭了半晌,才用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调子,含混不清地嗫嚅道:
「是…是…我那夫君…贾蓉……」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有些隐疾……」
秦可卿咬著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几乎要将那上好的料子绞烂。
「贾府…贾府这等簪缨世族、钟鸣鼎食之家,岂能没有子嗣承继香火?」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带著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认命,「阖府上下,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盯著妾身…那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妾身…妾身夜夜难眠,白日里更是如芒在背,走到哪里,都觉得有冷飕飕的目光戳著脊梁骨。」
她忽然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充满了哀求和希冀,直直地望向西门庆,「连琏二婶子那般缠磨死人的头风症候,太医院的老神仙们都没方子,偏生到了神医您手里,不过一盏茶时间便起死回生!」
「神医…您家学通天,想必…想必对男子这等…这等暗地里作祟的『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