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早已面目全非,肿得老高,上面糊满了半干涸的血污和鼻涕眼泪,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眼睛充血,眼神里混杂着剧痛、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高翠芬被这张脸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心猛地揪紧。
连傻柱都被打成这样,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家老易……
“一大妈……”傻柱看到高翠芬,如同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嘶哑破碎,
他努力想抬起手,却因为牵动腿伤疼得一阵抽搐,
“一大妈…救我…我…我要疼死了…求求您,找人…找人送我去医院吧…我…我给您磕头了…”
他说着,竟真的试图用还能动弹的上半身往冰冷的地面上蹭,做出磕头的姿态,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我问了一圈了…没一个人肯帮我…都躲着我走…一大妈…求您了…”
看着傻柱这副凄惨无助、如同被遗弃的野狗般的模样,
高翠芬心里酸涩难当,又是可怜又是焦急。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力气把傻柱这一百多斤的汉子弄去医院?
“柱子…柱子你别动!省点力气!”高翠芬连忙阻止他,声音也跟着发颤,
“我…我这就去叫你一大爷!他…他喊一嗓子,肯定有人帮忙!你等着!你千万等着!”
她此刻也顾不上去细想易中海究竟怎么样了,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找到主心骨。
她慌乱地拍了拍傻柱没受伤的肩膀,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自家东厢房。
“老易!老易!!”高翠芬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一股混杂着血腥和灰尘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黑暗,隐约看到炕沿下瘫着一团黑影。
“老易?”高翠芬心头发紧,摸索着凑近了些,声音带着哭腔,
“你怎么样了啊?你快说句话啊!柱子…柱子还在外头等着救命呢!”
那团黑影一动不动,连一丝微弱的呻吟都没有。
高翠芬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颤抖着手,摸向那黑影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僵硬!
“老易?!”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用力摇晃了一下,
“老易!你醒醒!你别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