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二又接着说:“后来程将军被内奸刺伤,命悬一线。我想着那药管用,就自告奋勇把剩下的献了上去。副将们查了我的事,知道我也是靠这药捡回条命,才敢给将军喂下——果然吃了两粒就见大好。”
“将军好了,就借着这机会将计就计,把大皇子那一党彻底清了。我因这功劳,去年秋天才写了信,让家里提前备粮,还好你们听进去了。”
桌上没人插话,只有碗筷偶尔轻碰的声响。时雯听得愣了愣,没想到当初随手给的药,竟牵出这么多事。时老太攥着筷子笑了,眼角的纹都舒展开:“好,好,都是缘分,也是你命硬,该着回来。”
时雯凑到时山跟前,小声问:“爹,那以后是不是就不打仗了?”
时老二夹菜的手顿了顿,点头道:“以眼下局势看,只要程将军在,这仗该是打不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一桌子人都松了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真切的笑意,悬了这些日子的心,总算能稳稳放下了。
第二天,时满就收拾了东西回松山书院。临走前装了两罐子自己腌的酸豆角,又包了块腊肉、几节香肠——都是家里稀罕的吃食,特意带给柳夫子的。
时老大送时满到书院门口,看着他进了院门才转身往回走。刚出府城没多远,就见路上多了些行路人——都是携家带口的,老的牵着小的,包袱背在身上,脚步匆匆往各村的方向赶。
他拉住一个相熟的、从府城过来的老乡问了句,对方笑着摆手:“土匪清了,村里也安稳了,这不就赶回家种地嘛!耽误了春播,秋天可就没指望。”
时老大点点头,看着这一路往家赶的人,心里也敞亮——乱了这么久,总算要回到正经过日子的光景。
村里渐渐有上门借粮的,敲开时家院门,时老太都站在门内一一回绝,眉头皱着却语气平和:“不是不肯借,实在是家里余粮也紧,老老小小一大家子,得先顾着自家人不饿肚子。”
话虽这么说,她话锋一转:“不过今年麦种我家匀得出,到时候借给大家,都是能下种的好麦,可别误了春播,秋天在还回来便是。”
这话一出,来借粮的人虽没借到粮,眼里却亮了亮——有麦种就有盼头,等秋天收了麦子,日子总能缓过来。
如今天气暖了,坡上、田埂边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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