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这盆松树养了十年,稍微不留神,就会长歪。”
祁同伟没坐。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上的警服因为刚从医院出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树歪了可以剪,人歪了呢?”
祁同伟走进书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育良放下剪刀,转过身。他脸上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那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人歪了,就要扶。只要根还在,总能掰回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也一样。这次的事情虽然闹得大,但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沙书记那边我去谈,毕竟我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老领导。只要你肯低个头,认个错,把责任推到……”
“啪!”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重重地摔在书桌上,震得那盆罗汉松簌簌发抖。
高育良的话被打断,眉头微皱:“这是什么?年轻气盛,不懂规矩。”
“规矩?”
祁同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悲凉,“老师,咱们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这戏台子都塌了,您还在这唱哪一出《空城计》?”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落在那个档案袋上。
“打开看看。”祁同伟点了点下巴。
高育良迟疑了两秒,伸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份绝密会议纪要,以及几封早已泛黄的举报信复印件。
【关于将祁同伟分配至岩台山区司法所的特别指示……】
【举报梁璐利用职权打压优秀毕业生……处理意见:压下,不予立案。批示人:高育良。】
还有一份更早的。
【关于高育良为谋求政法委书记职位,向梁家做出的政治承诺书……】
高育良的手开始颤抖,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我一直以为,是我出身寒门,没权没势,才被梁家像狗一样玩弄。”
祁同伟绕过书桌,一步步逼近高育良,“我一直以为,您是那个在暴雨夜为我撑伞的人,是我在这个冷酷官场上唯一的依靠。”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脸几乎贴到了高育良的鼻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位昔日的恩师。
“原来,那把伞是您亲手戳破的。”
“原来,把我这条狗链子递到梁璐手里的,也是您。”
高育良脸色煞白,额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