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险,反倒冷却心中狂念,该来的要来,她终究拦不住,这番复杂心绪,她自深藏心底,由它噬咬撕扯。
……
正当夏姑娘心中黯然,却见宝玉眉动眼笑,直往姊妹堆里凑目光总不离林薛几位外家姑娘,她心中便忍不住鄙视不屑。
这不要脸面的色胚,都已成亲的人,房中睡了多少丫头,居然还嫌不够,连自家亲戚都垂涎,就是个缺作践的无耻之徒。
她正满腔伤感苦涩,不知如何排解,想到自己这一生,要和这等人牵扯,心中便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踩几脚来解气。
……
堂中诸人的注意力,俱都集中在夏姑娘身上,唯独王熙凤好整以暇,端着茶盏,暗自瞧着热闹,目光从夏姑娘脸上扫过。
又下意识地转向宝玉忽的暗自“咦”了一声,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宝玉双颊瞧着格外白嫩,细瞧之下,才知是扑了白粉。
只是手法颇为巧妙,不细看竟难察觉,王熙凤暗自耻笑,宝玉真是越发娘气,自小玩弄胭脂水粉,成亲后愈发变本加厉。
媳妇奉茶这般庄重的日子,他竟也涂脂抹粉,抖露出来抢风头,堂堂的世家爷们,一点刚强气概都无,还真是不嫌寒碜。
王熙凤一边装着和夏姑娘寒暄,说着些吉祥客套话,一双凤眼往宝玉扑了粉两颊上打转取乐,瞧得久了便看出几分不妥。
发现宝玉右颊的白粉,竟比左颊稍厚几分,隐约透出底下红润淤痕,王熙凤明眸转动,似乎揣摩出缘故,心中一阵得趣。
随即装作偶然发现一般,不怀好意地问道:“宝兄弟,你这右脸怎么了,看着有些淤痕,莫不是夜里顽闹,不小心伤到了?”
堂中诸人正各自说着闲话,听闻王熙凤这话,俱都愕然一愣,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宝玉的两颊,想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