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惭形秽抬不起头。
至于两人为何这等形状,夏姑娘不用多想都猜到。
这两人都是同岁,贾琮已进士及第,官拜翰林,宝玉却连进学都不能。
不外乎宝玉太过脓包废物,贾琮根本瞧不上他,宝玉面对贾琮也无地自容,连话都说不响亮。
……
上回贾家下聘之日,夏姑娘意外得知,宝玉敢在她进门之前,就睡大了丫鬟的肚子。
这让夏姑娘视为奇耻大辱,但当时两家亲事已过六礼,她再也无法反悔。
况且越是这等情形,夏姑娘越发执念深陷,心中怨怼难以消散,对步入贾家的机缘,愈发病态般执着。
但是即便如此,宝玉让她如此难堪,她心中怨恨难消,必定要找机会宣泄。
正巧遇上陈婆子给贾家送腊月礼数,她要是不趁机狠作一把,她就不是夏金桂了。
她来往贾家几次,早看出宝玉的心病,不外乎笨蛋一坨,读书不成,他和贾琮相比,就是草鸡比凤凰。
要想狠狠整治宝玉,出自己胸中恶气,自然是抓住他的心病,刀戳脚踩,死命作践,让他肉痛心悸长记性。
不然光让他淫荡发浪,自己却毫无半点手段,岂不让他更肆无忌惮,进门后还不可劲被人欺负。
夏姑娘痴心迷恋贾琮,对他的事处处留心,萧家书铺留有贾琮真迹,早就成了市井奇闻轶事。
夏姑娘自然早就知道,所以去萧家书铺买这箱书籍,便是宝玉的剜肉尖刀。
陈婆子所说诸般话语,也是夏姑娘精心炮制。
……
陈婆子一番好话说毕,除了忠靖侯李氏是外人,不太清楚贾家内里根底。
其他人听了这些话,心中都泛起荒诞古怪之感,都觉得夏姑娘好生神奇,好巧不巧,哪壶不开便提哪壶。
宝钗忍不住看了宝玉一眼,果见他白腻圆脸没了血色,眼神都是羞耻恼怒之意,像是受了极大侮辱。
她俏脸有些涨红,强忍嘴角漾出笑纹,端着盖碗不敢再喝茶,生怕自己出丑。
黛玉听了陈婆子妙语如珠之言,怎么听都觉充满了揶揄的恶意。
只是冬天手中没有团扇,也没个家伙什遮掩,只能硬生生绷紧俏脸,小脸都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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