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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轩侧耳听清了,心里微动,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道:“许是上辈子来过也未可知。”
福英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她跟着张太太拐过一个弯,眼前忽然出现一棵老槐树,树身粗壮,枝桠虬结,树下一口老井,井口摆着两只木桶。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棵树,这口井,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老槐树可有年头了,”张太太指着树,笑着对福财说,“当年俺来的时候,它就这样,如今越发茂盛了。”
福财挠挠头:“这树看着就结实,夏天搁底下乘凉,定是舒坦。”
福英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老槐树的树身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雷劈过的痕迹。她记得,小时候她调皮,爬树摔下来,娘抱着她在这树底下哭,哭着哭着,就指着这道疤痕说:“囡囡,以后别爬这么高,娘心疼。”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意翻涌上来。她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顾文轩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地看着她:“英英,你怎么了?”
“没事。”福英吸了吸鼻子,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发颤,“就是……风迷了眼。”
她抬起头,望向老槐树后面的那户人家,院门虚掩着,门口挂着一串红辣椒。
那是王婶的家。
她的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
院门是虚掩着的,张太太伸手一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里的晒谷场上,王婶正弯腰翻晒着玉米,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土布褂子,头发已花白了大半,挽成一个松松的髻,脊背微微佝偻着,瞧着确实是五十多岁的模样。
“他婶子!”张太太扬声喊了一句,笑着往里走,“俺带客人来看你了!”
王婶闻声直起身,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张太太身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可当视线扫过跟在后面的福英时,那笑意骤然僵住,像是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木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玉米粒滚得满地都是。
“鬼……鬼啊!”
一声尖利的惊呼划破了小院的宁静,王婶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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