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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在巷子里回荡。
而宋眠走出巷口,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情爱之事,于他而言,不过是沿途的风景,看过了,便也就忘了。
他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语气平淡地对车夫说:“去码头。”
黄包车缓缓驶动,载着他驶向未知的远方。
时隔半月,福英又在城郊的溪畔遇上了那个怀身孕的女人。
彼时女人正蹲在水边搓洗着几件打了补丁的衣裳,隆起的肚子让她动作格外迟缓,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阳光依旧正好,透过稀疏的竹影洒在水面,泛着细碎的光。福英提着竹篮走过去,见她吃力,便顺手拿起一旁的棒槌,帮着捶打衣物。
“福英,是你?”女人抬头见是她,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福英笑了笑,声音温和:“今日得空,来山里采点菌子,没想到能遇上你。”她瞥了眼女人的肚子,轻声问道,“近来身子还好吗?”
女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行,就是越发沉了,做点活就累得慌。”
她歇了歇,目光落在福英身上,忽然认真起来,“福英姑娘,上回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福英点头:“记着呢,我一直放在心上。”
“记着就好。”女人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又道,“今日见着你,我还有句话想跟你说。福英,往后日子还长,与其把心思放在情爱里,不如好好琢磨着怎么赚钱。”
福英捶打衣物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女人抬手擦了擦汗,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通透:“你想想,若是自己有本事挣钱,想买脂粉就买脂粉,想要木梳就挑最好的,哪里还用惦记着男人会不会给买?”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当初就是太傻,总想着靠男人过日子,他给块糖就觉得是天大的好,忘了自己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可我……也没什么挣钱的本事。”福英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本事都是练出来的。”女人看着她,眼神恳切,“你模样比较周正,性子又稳,若是肯学,去洋行当个学徒,或是给大户人家做些精细的针线活,总能挣点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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