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口里得知孙有财将去挖煤受苦的消息,匆忙赤着脚跑到前厅,裙摆扫过冰冷的青砖,留下几道慌乱的痕迹。顾明远正背对着她擦拭匕首,银白的刀身映着他冷硬的侧脸,周身的寒气让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明远!求你!”沈曼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她浑身一颤,却顾不上揉,只是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死死拽住他的衣角,“求你放过有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明远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头发散乱,眼角泛红,精致的妆容花得不成样子,平日里的骄傲体面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哀求与惶恐。
“放过他?”他嗤笑一声,匕首尖挑起她的下巴,力道让她蹙眉,“沈曼卿,你忘了他是怎么算计我的?忘了你们是怎么背着我谋划私奔,想把我顾家和我的脸面踩在脚下的?”
“我没忘,我不敢忘!”泪水顺着沈曼卿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微凉,“可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对我是真心的!明远,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看在你当初娶我时说过会护着我的份上,求你饶他这一次!”
她猛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就红了一片:“只要你放他走,别让他去挖煤受苦,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留在顾公馆,做牛做马,再也不胡思乱想,再也不踏出公馆半步,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顾明远的指尖顿了顿,看着她额头上的红痕,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绝望与恳切,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动了。他并非铁石心肠,当初娶沈曼卿,虽有利益考量,却也确实动过几分真心。这些年她在公馆里安分守己,若不是孙有财的出现,或许他们会一直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匕首从她下巴上移开,顾明远的声音冷了几分,却少了之前的狠厉:“什么都愿意做?”
“是!”沈曼卿连忙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只要你放过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明远沉默了片刻,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前厅里静得可怕,只有沈曼卿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好。”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喙,“我可以放他走,前提是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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