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撞击,有颅内出血的可能……我们已经尽力在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这是病危通知书,请你签一下字。”
一张薄薄的纸递到了陆征面前,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病危……通知书……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那三个字——“病危通知”,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扎进他的心脏。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如同刀割。
护士递过来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面是苏念出事时随身携带的物品:“这是患者的个人物品,您核对一下。”
陆征机械地接过袋子。里面,是苏念那个被撞得严重变形、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帆布包。透过塑料袋,他能看到包里熟悉的物品——一支她用惯了的牌子的画笔,断了;一管挤扁的颜料;还有……一本边缘卷曲、封面被鲜血浸染得斑驳的速写本。
那本速写本,他认得。是她最常带在身边,记录灵感,也记录生活的本子。
塑封袋的封口似乎没有完全压紧,在他颤抖的拿取中,那本染血的速写本滑落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摊开。
陆征的目光,瞬间被钉在了那摊开的纸页上。
没有预想中光怪陆离的创意草图,那上面,画的……全是他。
有一页,是他深夜在办公室伏案工作的侧影,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疲惫却专注的轮廓。
有一页,是他站在“念征”新办公室落地窗前,眺望远方时挺拔的背影。
有一页,是他们在那座废弃老厂房里,他握着她的手,对她说着“我在这里找到了我整个王国的星光”时,她笔下他深邃而温柔的眼眸。
而最新的一页,墨迹似乎还未干透太久……画的是他多年前,在那条破旧流水线旁,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影却依旧挺得笔直,如同绝境中不肯折断的旗杆。画的旁边,有一行她清秀的小字,被一滴溅落的血模糊了边缘:“**无论在哪里,他本身,就是光芒。**”
原来,在她眼里,他跌落谷底的样子,也依旧是发着光的。
“嗡”的一声,陆征只觉得自己的头颅像要炸开。这些点点滴滴,她从未宣之于口,却都用画笔,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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