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后,待雍王再次睁开眼睛时,寝殿内,已燃起了点点烛光。
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胸前刺痛,宛若要裂开了一般,不过,他没死?
眸色一动,男人正欲查看情况,却撞进了一双墨色沉沉,令人难以捉摸的冰冷凤眸。
“皇兄,你为何要救我?”他抿了抿苍白的唇,只一眼,便飞快移开了目光。
因为,朕要你活着恕罪,就这般死了,岂非太便宜你了?
眉眼冷肃,墨君临正欲开口,可说出的话却与心中所想截然不同,他说:“因为,朕舍不得你死。”
墨君临:“!”这究竟是什么虎狼之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怪癖!
同款震惊的还有雍王,他满脸愕然,近乎无措地眨了眨眼睛,“皇兄,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坠崖摔坏了脑子,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住嘴,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垂在身侧手用力攥在了一起,墨君临浑身紧绷,拼了命地想要抵抗那股怪力,可最后,还是一股脑地道:
“朕将你送回冷宫,只因朕自身难保,并无把握能够护你周全。”
“你应当记得当时的昌平侯府被人诬陷通敌叛国,便是父皇再宠爱我,也还是起了废太子的念头。”
“所以,你跟着我只会吃更多苦头。”
宫中捧高踩低本就是常态,彼时,他从众星捧月的太子殿下,沦为了时刻都会被厌弃的罪臣之后,又有什么手段能够保下雍王呢?
他将他送回冷宫,再命人暗中照拂,至少,能让他在这深宫中活下来。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是你派来的?”
温热的饭菜、没有补丁的衣袍、还有冬日里用来活命的木炭,这些都是墨君临吩咐的?
眉眼一挑,满是嫌弃,这一次,墨君临总算是能够遵从内心,好好骂个痛快,“蠢货,还真以为安王善心大发,于数万人中一眼认定了你这个天选之子吗?”
抱着双臂,他佯装无意地从雍王脸上划过,可后者那欲言又止、一脸沉思的模样,又在犯什么蠢?
“他冒认朕的功劳,轻而易举便拉拢了你这个蠢物,这些年,更是上蹿下跳处处与朕作对,你当真以为朕什么也不知道吗?”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明面上微服私访、体恤民情是假,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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