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见景行之久久未动,暗一端起架上的铜盆,用力泼了过去。
“咳咳咳。”重重咳了几声后,男人终于醒了过来。
他看着景行之,神色复杂,又带着一丝欣慰,最终,种种情绪皆化作一声长叹。
“阿行,原来你真的还活着啊。”
“我活着,师父不高兴吗?还是说,你悔恨没能亲手杀了我!”
下颌紧绷,如一柄藏锋宝剑时刻准备出鞘,景行之用力攥着指尖,墨黑透亮的眸子,忽而染上了一丝痛楚与悲凉。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闭着眼睛不敢再去看景行之。
指尖一动,缓缓自袖中拿出了一枚石子,景行之眼尾下压,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既是奉命杀我,又为何在最后关头救下我,师父,你待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不等他回答,景行之又扶着额角嗤笑了一声,“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今夜,是我们以师徒身份所见的最后一面。”
“念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我不杀你,但请你转告那女人,今日之耻,景行之记下了。”
“她肯定要求遍漫天神佛,跪求我莫要出人头地,否则,我定会一剑砍了她!”
冰凉的手心突然多了一抹暖意,景行之微微垂眸,却见宋鲤鲤正仰着小脸,乖乖的冲他笑。
“鲤鲤会永远陪着锅锅。”
迎着小锦鲤赤诚又认真的目光,景行之既羞愧于自己先前的龌龊心思,又欢喜有人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后。
最后,他握紧那只绵软小手,牵着她一步步离开了房间。
“放他走吧。”
“是。”似是早就猜中了景行之的心思,暗一轻拉麻绳,任由它松松垮垮地掉在了地上。
“滚吧,下次再敢擅闯,杀!”
……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倒是个好日子。
不过,看着景行之眼下的两团青黑,宋知暖握着筷子的手却是微微一顿,“阿行,你这是怎么了?”
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看着大快朵颐,吃的甚是开心的宋鲤鲤,景行之艰难咽下了嘴边的话。
他能说,你女儿在睡梦中将我当成了酱肘子,还狠狠啃了几口吗?
“无妨,只是昨夜没睡好罢了,暖姨,多谢你。”
昨夜之事,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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