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耘难得露出一丝窘迫,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知道了,爸。”他说,“我回头和若楠商量一下,然后就定下来。”
若楠姓周,全名周若楠,是他在读研究生时认识的。
历史系的才女,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两人认识三年,相处两年,彼此都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何峻生在旁边笑了。
“大哥,你这表情可少见。”
何令耘瞥他一眼,没说话。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两个儿子一起办事,家里也该热闹热闹了。
接下来的几天,花厅院里忙得脚不沾地。
何令耘先去找了周若楠。两人在学校附近那间常去的小茶馆坐了一下午,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回来时,何令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手里多了张写着日期的纸条。
何峻生那边更简单。一个电话打过去,林晚秋在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说:“好。”
就一个字。
何峻生握着话筒,笑了半天。
两家亲家很快约好了时间。
何大虎带着白灵,一家一家上门。
先去的周家。
周若楠的父亲周教授在社科院,母亲在中华书局,都是读书人。
家里不大,书却多得堆到天花板。周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他握着何大虎的手,语气诚恳:
“何同志,若楠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
何大虎摇头:“周教授言重了。令耘能找到若楠,是他的福气。”
周教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两家把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十八。
从周家出来,何大虎和白灵又去了林家。
林晚秋的父亲林国强,在计委工作,母亲是中学教师。
家里条件比周家差一些,但也有限。
林国强见到何大虎,那叫一个热情。
“哎呀,大虎啊,可算是来了!”他拉着何大虎的手不放,眼眶都有点泛红,
“你不知道啊,我这几年着急啊!两个孩子在一块多少年了,感情也好,早就该办事了!”
林晚秋在旁边站着,脸都红了。
“爸,你说什么呢?”她跺了跺脚,“说得我好像没人要一样。那不是事出有因吗?”
林国强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松开手。
“哎呀,你看看我,太高兴了,说话不过脑子。”他拍了拍自己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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