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是真放心了。”
他把钥匙揣进兜里,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咱们哥俩这联系可不能断。这样,今天书记没什么事,下班一起去喝点,怎么样?”
何令耘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抬起头。
半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听赵志国用“哥俩”这个词。
他笑了笑。
“行啊,赵哥。”他说,“我早就想请你,要不是你一直推说‘不着急’,这酒咱半个月前就该喝上了。”
赵志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何令耘答应得爽快——这半个月他早习惯了这年轻人凡事不推诿的风格。
是因为那声“赵哥”。
叫得自然,顺口,像叫了很多年。
他忽然觉得,这半个月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好像松快了些。
“成,”他拍了拍门框,“那走?”
“走。”
何令耘没带赵志国去那些部委附近门脸森严的馆子。
他骑着那辆凤凰自行车,带着赵志国穿过了大半条长安街,又拐进几条胡同,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门脸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百味居”。
赵志国抬头看了一眼。匾是老匾,字是新描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何令耘把车支好,推门进去。
“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