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
基地里,前两天因他们外出训练而暂时撤离的非战斗人员——炊事班、卫生员、少数文职和维修工——已经全部返回,
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努力将基地恢复日常运转的秩序。
空气里飘荡着炊烟和饭菜的香气,与山林间带回来的泥土、汗水气息混合在一起。
王志远(0号)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队伍归来,立刻上前安排:“所有人,解散!
给你们两个小时,收拾个人卫生,整理内务,然后把基地里里外外这两天造的、落的灰尘都给我弄干净!
特别是训练场和器械!收拾完,食堂开饭!”
没有欢呼,没有抱怨。
六十六人无声地散开,各自行动。
打水洗漱的,清扫营房和道路的,擦拭保养训练器材的,一切都在沉默而高效地进行。
虽然人数和离开时一样,还是这六十六张面孔,但基地里的氛围,却与几个月前截然不同。
没有了初时的散漫、浮躁,也没有了对抗演习后的压抑或亢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滞的沉寂。
每个人都在默默做着手上的事,眼神专注,动作精准。
何大虎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看着这些曾经心高气傲、如今却如同被打磨过的岩石般沉默坚毅的士兵,他的眼中没有太多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距离他心目中那支真正的幽灵,还差得远。
但至少,他们已经走过了最初也是最浮躁的阶段,开始懂得将力量与锋芒内敛。
接下来的两天,何大虎没有再安排任何超出常规的训练科目。
一切都恢复到最基础的队列、体能维持、武器保养、文化课自习。
他给了所有人一个缓冲,一个消化和沉淀的时间。
基地里依旧沉闷,但在这沉闷之下,仿佛有某种东西在缓慢地沉淀、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