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死死地盯着电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但很快,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就被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所取代,他甚至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遗憾——
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那边的家人了。
现在,他只希望能多拖延一些时间,让计划顺利实施。
接下来的审讯,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局面。
韩卫民问什么,刘敬业就答什么,态度甚至堪称配合。
“你的真实姓名?”
“刘敬业,或者……你们可以叫我‘夜枭’,代号而已。”
“真实身份?”
“国民国防部情报局,华北地区潜伏小组,‘矿石’小组报务员。”
……
他如同报菜名一般,将自己的身份、代号、隶属单位,甚至部分受训经历都交代了出来,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然而,当韩卫民问到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时,刘敬业立刻闭上了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要么让韩卫民“猜猜看”,要么就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
“你们不是挺厉害的吗?这点小事就把你们难住了?”说完,还发出低沉而快意的笑声,仿佛在欣赏对手的焦头烂额。
对于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教育,他根本不屑一顾,反而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光辉过往”,什么“受党国栽培”、“是某某先生的学生”、“委员长亲自表彰”、“我的家人会在那边过得很好”,
甚至公然宣称“你们不过是从我们手上窃取胜利果实的匪类”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