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都憋屈。”
眼见陆行大步离开，再也撑不住的谢灵才一下坐地上，手心紧紧抓着地板，抓出血也不放松，她怕，一松手就晕过去。
他说她变了，可她是为了谁？
当时她又丢了大队工作，工分也被张起威胁去，是陆行满脸发愁拉住她：“灵儿，大嫂又在指桑骂槐了，主要三房三口人，就我一个挣工分，她心里憋气，咱家也没个太平日子。”
她心疼他，也不想陆行结婚前许诺的什么一辈子护着她，不让她吃半分苦，应了：“好，我下地。”
再后来，就是死心塌地和他过日子，想得到他认可，想比前头那个姚雪干得更好，不让他记挂，她下狠心逼自己。
结果到头来，换了什么？
突然，身边有人蹲下，一大片阴影挡住了照得正烈的日头，她抬头，是张起。
“你也看到了？看到我过得多惨了吧，你现在能开心了吧。”
张起叹口气：“我是跟你说，咱俩的不花钱协约，现在正式解除了，你可以随心所欲了，谢灵同志。”
谢灵不懂他现在说这个干什么，无望咬着唇：“有什么用呢，他都不要我了。”
后来自己能干能赚工分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想着花钱了，除非是为了哄福宝高兴亲近她，从而让陆行高兴时，就特别想偷偷花钱。
但害怕一旦被发现，万一张起跟村里说那事，她就完了，才忍住。
现在，还有什么用呢？
张起拍拍手：“哎你这姑娘家家的，有钱花还没用，可以吃好的喝好的，穿你喜欢的漂亮衣裳，把这身灰扑扑的麻袋衣裳换了，再去用香喷喷香皂洗个头，躲知青办里偷懒过自己日子啊。”
“至于下地的活，你现在想干时候干干，糊弄下大队长，反正又不是跟之前一样不会干了，不想干的时候就装病，说你离婚难受，村里也不会说啥。”
这一通话，给谢灵说得完全愣住了。
张起继续：“你就说，是这样日子好，还是继续给你喜欢的陆行当贤惠媳妇，给他给他全家洗衣做饭，讨好他一家子的日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