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进掌心,低声道。
“什么好消息?”
常兴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脖颈。那双手冰凉滑腻,如同毒蛇爬过肌肤。
崔令仪浑身一僵,却不敢躲闪。
她垂下眼帘,掩去几乎要溢出的厌恶之色,顺从地跟着他进了屋内。
半个时辰后,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屋子,快步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盆冷水,发疯似的搓洗着自己的双手。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双手通红,几乎要搓掉一层皮。
尽管触碰凉水会让她刺骨般的难受。
这还是当初母亲给她吃的药落下的后遗症。
可如今,恶心压过了这股刺痛。
她只想让自己干净一些。
尽管,这些水根本无济于事。
常兴心满意足地跟了出来,整理着衣袍,看着她这副模样,冷哼一声。
“何必做这副贞洁烈妇的模样?当初可是你主动贴上来要与我做对食的,如今倒弄得跟我强迫你似的,没得让人恶心。”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插进崔令仪的心口。
是啊,是她主动的。
三年前,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在这思愆台中悄无声息地腐烂时,她选择了这条最不堪的路。
用身体换取消息,用尊严换取与外界的微弱联系。
思愆台的墙太高了,高到她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可她不甘心啊!
她一定要活着看到崔令窈失宠的那一天,看到那个抢走她一切的女人,最终也落得和她一样凄凉的下场。
“公公别生气。”
崔令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过是最近身子不太舒服,并没有半点不情愿的。”
常兴冷哼一声。
“罢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了。虺氏,你想知道的消息,它终于来了。”
崔令仪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是崔令窈的消息吗?她终于被裴玠厌弃了?!
“我真不理解你。虺氏,你明明是成阳公的堂妹,若是不作死,靠着成阳公,便是庶人裴琰出事,你也能安稳富贵过上一生。你居然这么恨你这位堂姐?”
他族中要是有这么一位大人物,他豁出去不要这张脸也是要贴上去的。
“崔令窈到底怎么样了?!”
这种讥讽的话,这些年里崔令仪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她早已经麻木了。
如今,她只想知道崔令窈到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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