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军前线指挥部地下掩体。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也无法完全隔绝地表的剧烈震动。
每一次爆炸,都让头顶簌簌的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中不断落下。
筱原老鬼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副巨大的作战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他苦心经营的“囚笼攻势”的蓝色箭头,此刻已经全部断裂,正在被一道道刺目的红色反击箭头,毫不留情地包围、吞噬。
“将军!”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军帽歪在一边,脸上满是黑灰,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
“左翼攻击群……全线崩溃!联队长……玉碎!”
话音未落,筱原老鬼身边的作战参谋长,已经面无血色地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那个曾经让他寄予厚望的主攻方向上,重重地划下了一道斜线。
那道斜线,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报告!”
又一名参谋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敬礼。
“我军后方……后方物资中转站失守!番号不明的敌军主力装甲部队……切断了我们的补给线和退路!”
第二道红色的叉,被划在了地图的后方。
筱原老鬼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身边的桌子。
“被包围了……我们反被包围了!”
第三个噩耗,如同第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筱原老鬼的胸口。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预备队!”
筱原老鬼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摇晃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他用刀尖指着地图上代表预备队的位置,嘶吼道。
“命令第三、第五大队!立刻向后方反击!不计代价!给我发起玉碎冲锋!把那个缺口打开!”
“将军……”
作战参谋长的声音干涩而绝望。
“已经……联系不上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用那支红色铅笔,在预备队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又在圈上,打了一个巨大的叉。
“根据最后的情报……他们在我军侧翼被突破时,就已经被敌人的穿插部队分割包围了……”
“自身难保。”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那把被筱原老鬼紧紧握住的指挥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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