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向依旧倒在地上的慕声。
慕声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那双总是带着桀骜光芒的黑眸此刻显得有些黯淡，却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
浮雪走近，在他身前蹲下，轻轻抚上他的手臂，输送妖力。
“你也是妖。”
“嗯。”
慕声喉咙艰涩，问：“柳拂衣知道吗。”
不等浮雪回答，慕声忽然笑了一声：“也对，你与他亲密无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浮雪垂眸输送妖力，感受到慕声灼灼目光，冰蓝色眼睛微微抬起：“你会告诉慕瑶姐姐吗？”
“不会，你会告诉吗？”
浮雪摇了摇头，冲他展颜一笑：“我也不会。话说你用了什么法器遮掩了妖气？这么久了，我都没发现你是妖哎。”
“……因为我头上的发带。”慕声本不想说，不知怎地，看着她澄澈的眼睛，还是把秘密说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她也是妖，又或许所有的隐秘都被浮雪撞见，他连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
浮雪的目光果然落到那白色发带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一直绑着头发。”
她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碰那根发带，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顿住了。
慕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那带着微凉气息的指尖轻轻拂过发带边缘。
“这法器……很重要吧？”浮雪收回手，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好奇，“能完全遮掩妖气，一定很厉害。”
慕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嗯，是重要之人留下的。”
浮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没有追问到底，很认真地说：“那你可要保管好，不能弄丢了。”
她这般全然信任、毫不探究的态度，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慕声心中那片因秘密暴露而略显荒芜的角落。
他重新看向她，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愈发炙热的情愫。
“我知道，”浮雪眼神清澈而坚定，“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也不会。”
说完，浮雪有些好奇，犹豫着问：“那你本体长什么样子呀？你是什么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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