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笑眯眯和阮怜雪相处片刻,假装告辞离去,实则隐身紧紧跟在其身后。
东华淡淡道:“诱骗凡人,吾所不齿。”
“你怎么还在?”
“……”
折颜悠悠然踏着阮怜雪踩过的砖石,把玩手中折扇:“我这叫温水煮青蛙,让小姑娘一点一点熟悉、接纳我,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东华银发倾泻如瀑,行走间如湖水轻漾:“她是墨渊所爱之人。”
“啊呀,对哦,险些忘了这一茬。”
折颜一合折扇,单手掐诀:“我离去片刻,有劳你帮我照看一会小姑娘。”
“不帮。”
“谢了,我很快回来。”
折颜好似听不懂人话般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离去。
望着前方一无所觉的凡人女子,她背影柔美,脚步轻和,像九重天常年飘荡的祥云,轻飘飘穿梭过他的指尖。
东华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像是在看一幅与己无关的画卷。
他任由来往百姓穿过身体,这颗万年漠然的心却再也没有泛起波澜。
阮怜雪心情愉悦,寻找整月不得其踪的人突然出现,她虽觉古怪,也只当自己有仙缘。
墨渊已经离去,折颜这个人她得好好把握。
“嘶——”身旁心儿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阮怜雪从思绪中回神,双目凝神往前一看。
这一看,直直令她眼瞳一颤,连呼吸也暂时忘却。
来往百姓中,一紫衣银发男人不知何时混入其中,迎面走来。
他身姿挺拔,如朔风中的玉山,行走间并无多余晃动,唯有肩头流泄的银发如月华凝成的瀑布,随步伐漾开极细的涟漪,透出一股亘古的静默。
阮怜雪明白为什么心儿会倒吸一口凉气了,来人气质超然脱俗,他的面容是超越了世俗的绝色,周遭万物瞬间失色。
紫衣,银发,冷眸。
华贵的色彩在他身上碰撞,奇异的统御于一种绝对的“静”之下。
不同于靠做梦确定折颜的不凡,在看见东华的第一秒,阮怜雪就知道,他绝非凡人。
周围来往百姓神色如常,好似并未瞧见这样一个聚集天地灵韵的人。
他走近了,目光淡然如水与阮怜雪擦肩而过。
阮怜雪鼻尖嗅到一股檀香,带着古老的、雪落山巅般的冷气,穿透一切浊尘。
不能让他这样离开。
阮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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