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自己去了沙发上。
我没有抬头去看他。
这一夜我睡得断断续续,很不安稳,梦里面也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画面,画面里,大多是我在医院里治疗抑郁症的时候,那个耐心陪在身边的男人。
也是我创伤性耳聋那段日子,总是抬头就能看见的那个人。
我最清晰的知道,相比医生的开导,一颗颗化学药品,那个人的存在才是真正救治我的药。
但是他……
天亮之际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猛地坐起,看向屋子里另一个人。
我到这时才发现,他根本就没盖被子,连条上衣都没有,赤着臂膀,下半身裹一条浴袍,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
自虐呢。
睡得还挺熟,我靠近他都没醒来。
我叹口气,拿起边上的毯子轻轻给他盖上。
“好好照顾自己。”
我喃喃说完这一句,就换好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拉开休息室的移门走出去。
外面办公室里,宁安安坐在苏予南的位置上,正翻看他电脑里的东西。
见我出来,她先是狠狠皱了下眉头,然后说:“你阴魂不散呢。”
我没理,径直往外走。
她的声音紧追其后。
“你有点良心,就离我哥远点,好好结你的婚!”
我定住脚步,“我也想。”
谁不想清清静静的往前走。
宁安安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我面前。
“我哥从那种地方出来之后,就没有停止过心理治疗。他本来那么健康的人,变成这个样子,你真的不要再害他了。”
我弯腰将掉落在脚边的文件夹捡起来,文件夹很厚,看来夹了许多资料。
是他的病历吗?
宁安安继续说:“他每晚都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的。”
我看向那道紧闭的移门。
从前是我要做心理治疗,我依赖安眠药,他努力把我从那种境地拉出来,却救不了自己吗?
宁安安讥讽的提起嘴角。
“你看看啊,看看他的病历。”
“……”
“不敢吗?”
我将这本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没什么敢不敢的。
只是看了我又能怎样?
“宁小姐,你既然知道始末,也该清楚,我不是害他生病的始作俑者,原生家庭才是。我也是受害人,你来追究我,能得到个什么结果?”
宁安安一噎,随后尖锐道:“你,你就这么置身事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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