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下的二十四小时进口超市灯火通明。
林渺推着一辆购物车，穿梭在摆满了琳琅满目商品的货架之间。
这是她被囚禁以来第一次重新回到这充满了烟火气、正常的人类社会。
明亮的灯光，舒缓的背景音乐，空气中混合着新鲜果蔬的清香和现烤面包的温暖麦芽香。
周围是三三两两、正在悠闲地挑选着商品的顾客和穿着干净的红色工作服、彬彬有礼的店员。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常，正常到让林渺几乎要产生一种她真的只是一个刚刚下班、来超市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的普通疲惫上班族的错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混杂着人间烟火气的自由空气尽数吸入肺里。
那颗因为“赌局”而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脏，也终于缓缓地落了地。
她赢了。
至少赢了这第一步。
她开始像普通顾客一样，认真地挑选起了自己和……小狗未来几天的口粮。
她拿起一盒看起来就很新鲜的小番茄，红彤彤的，圆滚滚的很可爱。
嗯，这个我爱吃，可以做蔬菜沙拉。
她将那盒小番茄放进了购物车里。
又走到了肉类区，她看着冷柜里那一片片纹理漂亮、新鲜雪花牛肉，沉默了。
然后，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一盒最贵的，放进了购物车里。
……他好像很喜欢吃这个。
还在长身体，是该多补补。
然后，她又推着车去了零食区。
薯片、巧克力、冰淇淋……她将自己爱吃的和他爱吃的都一样不落地装了满满一车。
直到购物车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她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推着车走到了收银台。
结账，打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却又充满了久违的踏实感。
……
叶星辞还在等。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像一尊早已风化了千年的悲伤石雕，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变硬，直到彻底地碎裂。
她走了。
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最钝的刀子，在他的心脏上来来回回地缓慢地割着，一下又一下，带起一阵阵尖锐钝痛。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双早已哭干了所有泪水的眼睛里。
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彻底地熄灭了。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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