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制的明亮色泽,在灯光下闪烁着流光溢彩。
他一下子就顾不上任何人了,掏出自带的白手套,小心地捧起来,一边看,一边感慨:
“哎呦,这是一件真正的明代景泰蓝唾盂!”
“哎呦,这光彩,这做工……铜胎掐丝接口堪称完美,‘珐琅缠枝莲’的图案,早在史书上也是有过记载的!天呢,好看极了好看极了!”
“这种鎏金线条流畅,就算经传多年也能保持艳丽的色泽,巧夺天工啊……”
邢宝成彻底被唾盂明艳精致、经久不衰的真容征服,忘我地夸了又夸,简直爱不释手!
陆老太太和吴爱芳早知道他是这个样子,全都见怪不怪。
陆天云在一旁仍旧坐得笔直、不动如山。
宋英站在老太太身后瞧着稀罕,却不多嘴。
林静宜则从老人家或呢喃或激昂的声调里,被普及了唾盂的知识。
安婷婷小声对林静宜解释道:“我们邢馆长就这样,工作起来浑然忘我……”
“邢馆长对唾盂的来历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实在令人敬佩。”林静宜道:“我才是跟着开眼界了呢。”
安婷婷拍了拍林静宜的手。
就知道小丫头是个好学的!
邢宝成依依不舍地将宝贝放回去,摘了眼镜和手套,感慨道:“这种‘国宝级别’的文物没有流于外国人之手,实乃国之大幸!”
他正襟危坐,望着林静宜诚恳问道:“小丫头,这唾盂你打算怎么处理?是拍卖?还是……”
林静宜眸光坚定地看了陆老太太一眼,也学邢馆长的模样坐直了身子,认真回道:“邢馆长,我想把它无偿捐赠给国家博物馆。”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