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仿佛要穿透钢板看到里面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副市长。
随即,这目光便如同实质般射向舷梯旁那个挺拔的身影——袁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
最后下车的是侯亮平。他穿着检察制服,年轻锐利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一种初担大任的使命感。
但此刻,这份使命感在眼前这凝重到极致的气氛和两位大佬的威压下,显得有些苍白。他看着那架待命的飞机和肃杀的国安特勤,又看看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李达康和祁同伟,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无奈和憋屈。
他代表最高检反贪总局而来,是来接手丁义珍案的经济犯罪部分,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空气粘稠得如同冰冷的胶水,混合着航空燃油的刺鼻气味和夜风的凛冽。探照灯的光柱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也放大了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
祁同伟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辆押运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
那是丁义珍!那是他祁同伟亲手放跑、又被袁泽像条死狗一样拖回来的丁义珍!那是掌握着他无数致命秘密的定时炸弹!
李达康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上前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矛头直指袁泽:
“袁泽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丁义珍是汉东的干部,是京州市的副市长!他的案子,理应由我们汉东的司法机关来处理!你现在一声不吭,就要把人弄走?
弄到哪里去?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还有没有把汉东省委、京州市委放在眼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充满了地盘被侵犯的狂怒。
袁泽站在舷梯旁,墨绿色的军装笔挺如刀,肩章上两杠四星的金色光芒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坚硬的光泽。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短发,露出一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面对李达康咄咄逼人的质问,他只是平静地微微侧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和李达康的咆哮:
“李书记,执行国家安全部命令。丁义珍涉嫌危害国家安全重罪,押解进京,接受进一步审查。程序合规,手续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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