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南把花瓶藏在身后，已经看到任季雅站了起来。
他的唇瓣翕动几下，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开启话题。
可是，他的目光在撞到任季雅委屈的样子时，莫名一晃，最后只习惯性地问，“你去找元医生了？”
“是又怎样？”任季雅不避讳谈论这件事。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去都敢去，难道还不敢承认？
“季雅，你知道元医生辞职的事吗？”顾烨南冷峻的脸盯着任季雅。
她听到这话，头脑猛地一颤，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炸裂，让她猝不及防。
于是，她安静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只不过说了个事实，我之所以没追究责任，就是不想为难他。”顾烨南端坐在院子的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没想到你替我把他赶走了。”
“我没有。”任季雅梗着脖颈反驳，“我去找他，只是气不过他随意泄露病人的隐私，想替你出口恶气而已。”
“所以说，你还是在意我的身体问题。”顾烨南习惯性地勾了勾唇角。
这没什么羞于承认的。
尤其对于他来说，已经习惯了最近的身体状况。
“顾烨南，我没有。”任季雅委屈地憋着口气，“我没有在乎这件事，我相信你一定能好起来，我能等。就算你永远都好不了……”
“别说了。”顾烨南已经抬起修长的腿，身子下意识朝外走。
他的语调毫无温度，任季雅以为他责怪她自作主张擅自去处理这件事，结果得到他不想要的结果。
谁知，顾烨南走到院子门口时，却忽然转头过来，淡淡瞥了她一眼，“今晚和我回顾家吃饭吧，奶奶想孩子，也想见你。”
“嗯。”任季雅心里一惊，突然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所以你没有生我的气？”
顾烨南摇摇头，无可奈何道，“我生自己的气。”
他指的什么，任季雅自然明白。
可是，他的身体他自己又做不了主，他和自己生什么气？
看到顾烨南这样折磨自己的模样，任季雅心里难受，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衣襟，“烨南，别这样。”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凝重起来，顾烨南抬头默默看着她，看着她紧紧攥着他的西装下摆不肯放手的样子，看了半晌才拍拍她的头发。
任季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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