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真好使,写字都不冻手了。"
赵嘉敏的笑声像摇响一串银铃:"我姑妈织的,说要谢谢你上次帮忙修收音机......"突然传来宿管阿姨的河东狮吼:"308的!熄灯了还叭叭啥!"
黑暗中对讲机的指示灯明明灭灭,王科宝摸着黑把机器塞到枕头底下。杨时军在对面床铺翻身,铁架子床嘎吱作响:"班长,明儿帮我也整个毛线手套呗?"
第二天一大早,潘锦城抱着个竹篮子来砸门。王科宝顶着鸡窝头开门,冷风灌进来激得他直打哆嗦。竹篮里的小黑猫缩成团煤球,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像两汪蜂蜜。
"不是说好周一?"王科宝把小猫揣进怀里,小家伙的爪子勾住他毛衣线头。潘锦城跺着脚哈气,翻毛皮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咯吱"声:"嘉敏姐昨儿催了三次,说再不给送她就要杀到男生宿舍来了。"
陈西顶着牙膏沫探头:"嚯!这煤球精够黑的啊!"文元义举着搪瓷缸凑过来,热水洒在猫耳朵上惹得小家伙"喵呜"一声。杨时军从被窝里伸出条胳膊:"起名了没?叫黑旋风咋样?"
"去去去!"王科宝护犊子似的把猫藏到身后,"人家叫旦旦,元旦的旦。"他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个铁皮盒,里头是用粮票换的鱼干碎末。小黑猫鼻头抽动着,粉舌头卷走碎渣时蹭得他手心发痒。
赵嘉敏中午带着饭盒来视察,白围巾上沾着食堂炸带鱼的油烟味。她蹲在床边逗猫,发梢扫过王科宝的手背:"墨玉这名儿多雅致,偏你们这些理工男就会起什么铁蛋钢柱的。"小黑猫扒拉着她呢子外套的铜纽扣,在阳光底下滚成个毛线团。
到了夜里,这只煤球精开始显山露水。它把杨时军的臭袜子拖到脸盆架底下,又顺着铁床栏杆蹿到吊灯罩上。陈西举着《高频电路》课本要打,反被小猫扑到脸上挠出三道血印子。
"反了天了!"文元义举着手电筒照床底,"明儿我就去实验室借个鼠笼子!"话音未落,小黑猫叼着半截油条从他铺位上窜过,油渍在蓝格子床单上晕出朵梅花。
这场人猫大战持续到后半夜,直到王科宝祭出杀手锏——从赵嘉敏那儿讨来的绒线球。小黑猫抱着线团滚到墙角,终于消停下来。月光从铁栅窗漏进来,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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