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充满电能聊俩钟头。"
赵嘉敏接过铁盒,指尖擦过他掌心。三楼忽然传来季松香的喊声:"敏敏!热水要凉啦!"她应了声,转身时麻花辫梢扫过王科宝手背。夜风送来栀子花香,混着铁皮盒上的松节油味儿,在夏夜里酿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王科宝哼着小调往男生楼晃,路过小卖部时瞥见常四妹正跟老板娘赊账。玻璃柜台里躺着最后两瓶橘子汽水,老板娘操着潮汕腔骂:"后生仔追姑娘都不带钱!"常四妹急得掏裤兜,硬币叮当掉了一地。
月光把晾衣绳的影子拉得老长,王科宝摸出张皱巴巴的粮票拍在柜台上:"记我账上!"常四妹抱着汽水傻笑,塑料绳勒得瓶身直冒汗珠。忽然三楼窗口传来季松香的惊呼,常四妹撒腿就跑,汽水瓶在怀里晃得"咕咚"响。
宿舍楼飘出此起彼伏的鼾声,王科宝摸黑爬上铁架床。月光透过纱窗落在枕边的铁皮盒上,盒底刻的"敏"字泛着幽光。他摸出改锥又拧紧两颗螺丝,这才抱着机器沉沉睡去。梦里都是麻花辫梢扫过的痒,混着夏夜蝉鸣,酿成蜜似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