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甚是乖巧。
雍正这一病,给了宜修极大的危机感,她虽已动了扶植襁褓中弘暄为太子的念头,可皇上的身子骨若是真有个万一,仓促之间,最有可能登基的,还是身为长子的弘时。
因此,她也不能太过忽略这个名义上的儿子,该有的关切和督促一样不能少。
弘时近来的功课倒是做得极为认真,虽天资不算顶尖,学得也慢,但贵在刻苦谦逊,不懂就问,几位教习他的翰林先生对他印象都颇佳,常夸赞他“勤能补拙,孺子可教”。
宜修略略放心,正欲再叮嘱几句,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绘春笑吟吟地掀帘进来,禀报道:“娘娘,昭嫔娘娘来了。”
宜修抬眸,只见聂慎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绣茉莉花枝的棉袍,领口袖边镶着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她愈发清丽动人,旗头上簪了一支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漾出柔和的光泽。
聂慎儿走到宜修身前,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越,“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唇角含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虚抬了抬手,语气温和,“起来吧。天这么冷,风雪才停,路上滑得很,今儿怎么想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