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
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臣……领旨谢恩!”
一场原本可能席卷东南的干戈,暂时被压了下去,刘濞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长安,耀武扬威,最终却只能带着一腔无处发泄的愤懑,灰溜溜地返回吴国。
散朝后,安陵容随着人群走出承明殿,心里挂念着椒房殿里那对仍需时间慢慢修复关系的母子,以及莫雪鸢见到莫离后的情形。
待她回到椒房殿时,已近巳时,殿内气氛宁静,隐约能听见内室传来窦漪房温柔的说话声和启儿偶尔低低的回应,虽不如从前那般亲昵热络,但已没了清晨时的抵触与僵持。
安陵容心头微松,看来姐姐不会再因母子离心而难过了,她正欲往内室走去,却见一名宫人抱着一摞高高的绢帛匆匆走来,那些绢帛卷轴精致,以锦带束口,看上去颇为郑重,不似寻常之物。
安陵容眸光一闪,出声唤道:“站住。”
那宫人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安陵容,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安大人。”
安陵容看着她怀中那摞分量不轻的绢帛,盘问道:“你抱的这些是什么?要送往何处?”
椒房殿里的宫人们一向对安陵容知无不言,她没有隐瞒,恭敬答道:“大人,这些是皇后娘娘早些时候吩咐奴婢们去搜集的,是长安城中各家适龄公子的画像与家世谱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