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眼波流转,煞是好看。
她伸手点了点自己下首的空置席垫,笑盈盈地招呼道:“李掌柜是吧?快别站着了,过来坐,坐下慢慢说。”
李掌柜飞快地看了安陵容一眼,见她没有反对,才走到姜姒所指的位置跪坐下来。
安陵容眉眼间也染上了些许真切的笑意,“既然如此,我可得好好重用李掌柜你了,不知赵大哥可有跟你提起过匈奴目前的局势?”
李掌柜一听,正题来了,他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老神在在地道:“不瞒大人,草民今日冒昧前来叨扰,就是为了此事。
听闻大人出任典客一职,执掌四方邦交,咱们朔风商行常年走南闯北,做的就是北边和西域的生意,对外头的情形,多少还算清楚些皮毛,或许能为大人分忧。”
安陵容配合地做出倾听的姿态,“愿闻其详,还请李掌柜赐教。”
李掌柜连忙摆手,打了个哈哈,“哎哟,可不敢当大人‘赐教’二字,折煞草民了,这话要是让东家知道了,回头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如今北方草原,是匈奴一家独大。
东边的东胡,早已被匈奴攻灭吞并,北边的丁零,还有西域的楼兰、车师、龟兹、于阗等大小邦国,都对匈奴俯首称臣,原本匈奴的劲敌大月氏,也被西屠耆单于击溃,并向西驱逐。”
听到这里,坐在对面的乌兰蹙起了眉头,她对这些曾与乌孙相邻或敌对的势力极为敏感,忍不住插话问道:“西屠耆单于?这是谁?难道……冒顿单于已经死了吗?”
提及冒顿单于,她眼中迸发出刻骨的仇恨与急切的探寻,那可是害得她国破家亡、流离失所的大仇人。
李掌柜叹了口气,解释道:“乌兰姑娘,冒顿单于早在数年前就已经重病身亡了,至于这位西屠耆单于嘛……”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安陵容,才缓缓道,“是咱们东家的恩人,拔都殿下。当年冒顿单于死得突然,没来得及妥善安排后事,匈奴内部为了争夺单于之位,爆发了不小的内乱。
目前,匈奴是二王分治,东西相抗的局面,西屠耆单于占领了原本左贤王庭的辖区,以及他近年来新攻打下来的西域领土。
而另一位,是老上单于,名叫稽粥,是拔都殿下的亲弟弟,占据了匈奴的东部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