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工作室,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充实。她拿起那方“苏陆记”的木章,仔细端详着那相互缠绕的藤蔓图案,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她开始处理丽华师傅新送来的一批衣料,这次是几件男士中山装,料子挺括,要求更高。她做得格外用心,每一个针脚都力求完美,仿佛要将此刻满心的幸福与安稳,都缝进这一针一线里。
晌午刚过,苏晚正准备歇息片刻,院门外传来王婶略显急促的声音:“晚丫头!晚丫头在家不?”
苏晚放下手中的活计迎出去:“王婶,我在呢,快进来坐。”
王婶却没进门,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愤慨,压低了声音道:“晚丫头,不好了!我刚从公社回来,看见供销社旁边又支了个新摊子,也卖成衣!样子……样子跟你之前做的那几款畅销的列宁装、工装裤像得很!价钱……价钱比丽华师傅铺子里出的便宜快一半呢!”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婶子,你别急,慢慢说。是之前那个摊主又回来了?”
“不是那个!”王婶连连摆手,“换人了!是个生面孔,看着油头滑脑的,嘴巴倒是能说会道!我凑近看了,那料子、那做工,跟你做的根本没法比,线头呲啦着,扣眼都锁歪了!可架不住便宜啊,围了不少人看热闹问价钱呢!”
又来了。苏晚蹙起眉头。仿冒跟风果然如跗骨之蛆,甩脱不尽。上次是流动摊贩,这次看来,手段似乎更“正规”了些,直接在供销社旁边扎摊,是想借着供销社的人流量鱼目混珠?
“晚丫头,这可咋办?”王婶忧心忡忡,“他们这么搞,不是诚心搅和咱们的生意吗?长此以往,谁还认得咱的好?”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想起陆衍常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婶子,谢谢您告诉我。”苏晚拉住王婶的手,语气沉稳,“他们卖他们的便宜货,我们做我们的精细工。买便宜货的人,图的是个价廉,未必在意物美。而真正识货、讲究品质的客人,自然会分辨好坏。咱们的‘苏陆记’,靠的不是低价,是手艺和信誉。”
王婶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样子,焦躁的情绪也平复了些:“话是这么说,可这心里头总憋屈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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