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打盹。
夜幕降临,月色如洗。
小白花悄然出现在柴房外。
它身形娇小,赤足踏地,双眸澄澈如映星河。
它走到幼苗前,盘膝而坐,双手贴于泥土,闭目凝神。
身为梦之枢纽,它生来便能聆听大地最细微的脉动,不仅是根须的伸展,更是梦与意识的低语。
片刻后,它睁眼,声音稚嫩却深远:“它在听。”
唐小糖立于月下,闻言轻问:“听什么?”
“听鼾声。”小白花仰头望她,瞳孔中流转着幽微银光,“谁睡得深,谁的梦最沉,它的根就朝谁的方向延伸。它不是植物......它是‘眠’的具象,是懒意凝成的生命。”
话音刚落,那株幼苗忽然轻轻一颤,一片叶子缓缓转向西南方向,稳稳定住,再未偏移。
唐小糖顺着望去,那是山脚村落,李二嫂家所在。
她心头微动,想起那妇人常年操劳,日夜不停,孩子满月后更是未曾安睡一夜。
原来,连这株怪花,也懂得寻觅最疲惫的灵魂。
“他会喜欢这个。”她轻声道,望着那片指向远方的叶,仿佛又看见那人躺在屋顶晒太阳的模样,嘴里嘟囔着“修行哪有睡觉重要”。
月光洒落,灰堆中的幼苗静静呼吸,素帕随风轻扬。
而在无人察觉的灶底深处,那块焦黑的锅巴依旧躺着,裂缝之间,一抹笑意若隐若现,像是正酝酿一场更大的梦。
远处村舍,灯火尚明。
夜风穿过药园篱笆,带着柴灰与晨露的微潮气息,在破败的柴房屋顶轻轻一撩,那垂落的藤蔓便晃了晃,花瓣开合间,一声极轻的“呼噜”逸出,如丝线般缠上月光,悄然飘向山脚村落。
李二嫂正熬着小米粥,灶火温顺得反常。
她盯着锅底那圈橙红的火舌,往日总爱噼啪乱窜,今夜却像被什么安抚住了,稳稳贴着锅底铺展,不急不躁。
汤面浮油如镜,映出她憔悴的脸,眼窝深陷,发丝凌乱。
三年来,她从未睡过一个整觉,孩子啼哭、丈夫咳嗽、柴米油盐......哪一桩不是压在肩头的石头?
可今夜,竟有种奇异的松弛感从脊背缓缓升起,仿佛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无意抬头,目光掠过烟囱口:
一缕青烟悠悠盘旋而上,忽地打了个转,竟凝成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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