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多备五筐粗米,专烧糊饭,炭火慢煨”,简直荒谬至极。
膳堂向来讲究洁净整齐,岂有故意做焦食之理?
可掌门神色平静,语气不容置疑,仿佛这并非一道饮食安排,而是一纸隐秘的护宗律令。
他一路沉默,穿过层层殿宇,巡视至膳堂后厨。
灶火正旺,十余名弟子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添水加米,火候却刻意压得极低,炭火幽幽,锅底渐渐泛起焦黄痕迹。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嘀咕:“这算什么修行?我们是炼丹师,不是炊事仆役......”
话音未落,陈峰已立于门侧。
众人慌忙行礼,他却只目光淡淡扫过那一排冒着微烟的铁锅,轻轻点头。
“做得好。”他说,“有些恩情不必认领,有些守护无需露面。”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唯有老膳官似有所悟,悄悄将一块刚铲下的焦米片收进陶罐,低声吩咐:“留着,送去山下孤寡人家。”
夜色悄然降临。
陈峰独坐书房,烛火摇曳,案上堆叠着各峰呈报的月度宗务。
他提笔批阅,墨迹沉稳,眉宇间却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连日来,山下异象频传,百姓口中所谓“安眠饼”,实则绝非寻常焦物所能比拟。
那香气中蕴含的宁神之力,近乎传说中的“梦引丹”雏形,甚至隐隐牵引天地梦气流动。
若为人为,此人手段通玄;若为天降,则必有劫兆将临。
他正思忖间,忽觉茶盏一沉。
低头看去,案头冷茶底部,竟静静躺着一小块深褐色的焦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溶解。
刹那间,一股清润醇香自杯中升起,缭绕不散,竟让他紧绷的神识为之一松,连日积压的倦意也被悄然抚平。
陈峰呼吸微滞。
他没有伸手去碰,也没有召人查验,只是凝视着那块即将消尽的锅巴,良久,才缓缓提起朱笔,在《青云宗规·后勤卷》末页补注一行小字:
“凡炊事焦物,不得倾倒,可赠贫户病家。”
笔锋收尾时,窗外风起,檐铃轻响,仿佛某种无形的契约,在寂静中悄然落定。
三日后,黎明初启。
一群村童追逐着一只羽毛斑斓的野雀,沿山道奔跑嬉闹。
忽然,其中一人惊叫指向天空。
一道淡金色弧光自主峰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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