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里,李二嫂掀开汤锅盖,热气扑面而来。
蒸汽翻涌中,她恍惚看见那个穿着破旧杂役服的身影,蹲在灶前,手里依旧捏着半块锅巴,冲她眨了眨眼。
然后,一声极轻、极熟稔的呼噜声响起:
“呼噜......嗯......安睡......”
声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缕白烟,随晨光升腾,融入天际。
李二嫂怔住,良久才低声呢喃:“老祖,慢走。”
锅边摇篮里,婴儿忽然翻身,小嘴张开,打出人生第一个哈欠。
绵长、慵懒、毫无负担,却又充满希望。
那哈欠仿佛不是来自一个新生儿,而是某种古老意志的回响,是对世间疲惫者最温柔的回应:
睡吧,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