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
身后村落早已隐入晨雾,但那跑调的儿歌却如影随形:
“川祖一躺天地宽,梦里花开不用钱~”
他脚步微顿。
这歌荒腔走板,词也编得离谱,可奇怪的是,每听一遍,胸口那股沉闷就轻一分。
不是因为他被供奉,而是因为,有人真的信了。
信睡觉也能通天,信摆烂不是堕落,信累了就可以停下。
这才是懒气真正的源头。
不是他的系统,不是洞府奇能,而是千万人心里那一声“我不想再撑了”的叹息,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最后一包油纸残渣,那是他昨夜啃完锅巴后舍不得扔的碎屑。
指腹摩挲片刻,他轻轻一扬。
风起。
碎屑纷飞如雪,本该落地成尘,却在半空中骤然凝滞。
一粒、两粒......所有残渣缓缓旋转,自动拼接,竟勾勒出一张迷你竹床虚影!
三息之后,光影崩解,化作点点金芒,渗入泥土。
大地微微震颤了一下。
远处山坡上,一株原本枯萎的梦语草悄然抽芽,叶片轻颤,仿佛刚从一场酣眠中苏醒。
林川眯眼望着那抹新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当每个人都能心安理得地躺下,当“休息”不再被视为罪过:
懒道已成,无需传承。
他转身继续前行,身影渐远。
小白花回头望了一眼,耳朵抖了抖,最终叼起一根枯枝,快步追上。
前方山势幽深,溪声隐隐,古木遮天。
那里无人知晓林川是谁,也没有人会为他筑庙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