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初升晨星。
他唇角微扬,无声启齿:
“小糖,这次换我替你熬着。”
话音未落,身影如烟消散,金粉簌簌落下,重新回归小白花的花瓣之间。
那一瞬,整朵花轻轻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沉重的温柔,却又固执地挺直了茎秆,迎向那尚不可见的黎明。
翌日清晨。
唐小糖从浅眠中醒来,窗外晨雾未散,屋内静得出奇。
她习惯性地伸手摸向枕边,本想取来昨日研读的《梦语通解》,却指尖一滞。
一枚戒指,静静躺在那里。
由梦语草编织而成,纤细柔韧,泛着淡淡的青光。
样式朴素到近乎笨拙,正是当年她在药园失落后,悄悄挂在扫帚上祈愿的那一枚。
那时她以为没人知道,可现在它回来了,完好无损,仿佛从未离开过她的掌心。
她怔住,心跳漏了一拍。
迟疑片刻,她将戒指缓缓戴上。
就在指节滑入的刹那,一股极轻、极柔的触感掠过指尖,像是有人在遥远的梦境尽头,轻轻牵了一下她的手。
不是幻觉。
也不是记忆回响。
那是真实的回应。
唐小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云层,投向那片曾漂浮竹床的星空。
她不知他在哪里,也不知他是否还在看着这一切。
但她忽然明白了:
有些守护,从不需要惊天动地。
有些改变,始于一句“睡一觉就好”。
而此刻,阳光正斜斜洒落在梦语草原深处。
那一朵小白花,悄然转动身躯,像是在调整姿势,让晨曦更好地暖一暖它朝东的侧脸。
风过无痕,万物安眠。
而在天幕之外,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正悄然酝酿。